Санатталмаған

关于新疆,Atajurt 及 Serikjan Bilash

(谢谢Humar Isaac-Wang与Tonghe Isaac-Wang的翻译!)

行。大家好。我叫斌吉恩 (Gene Bunin)。现在是晚上 11:07,11:08 了,我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,我身体健康,我正在录制这个视频,这是我自愿的(不管那些个西方媒体会怎么说)。首先,我解释一下录制这个视频的原因,这对我来说并不寻常。我的读者或者熟悉我所做的事情的人可能知道,我不是那种会录视频的人,我只写作。我更愿意用写作来表达。所以这次会是一个例外。这是我第一次做视频声明(希望这是最后一次),我是为了说明接下来要讲的这件事情有多严重: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和阿斯塔纳,志愿者组织 Atajurt 的领导人 Serikjan Bilash 被逮捕了。我就不补充太多细节了。如果你查一查新闻,或用 Google 搜索「哈萨克斯坦活动家」,你就会得到所有的信息,媒体对这件事做了很好的报道。大概一周前,一些可疑的陌生人来到 Atajurt 位于阿拉木图的办公室,志愿者们因此感到不安。当天,Serikjan 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,晚上住在了一家酒店。那是一个不错的酒店,但到了半夜,警察和国家安全人员闯入他的房间,连夜带他飞越整个哈萨克斯坦到了阿斯塔纳,经过一些非常潦草的手续,他被软禁了。Serikjan 被指控「极端主义」「号召圣战」等等。我稍后会详细回应这些指控。这个视频的目的不是新闻更新,我是想通过这个视频表达我的请求。我将尝试解释:为什么对于新疆正在发生的人权侵犯暴行,不夸张地说,Atajurt 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团体,以及为什么我们应该尽我们所能保护他们。因为目前情况已经非常糟糕,他们可能面临灭顶之灾。我用视频的方式来声明,因为用文字可能无法做到充分表达。我当然也可以写文章,但是你就不能通过视频看到活泼的我了。这个视频中,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。一个是我想快速概括一下整个新疆的现状。从 2016 年末开始,很多人经历了巨大的变故。我将回顾整个事件,作为背景信息,帮助说明 Atajurt 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、Serikjan Bilash 在何时介入,以及为什么这很重要。然后我会详细介绍 Atajurt。基于我和他们的接触,以及一位创始人的讲述,谈谈他们的历史,他们是如何成立的。我是从去年 6 月或 7 月了解到这个团体,一直在与他们密切合作,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所有的「秘密」,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运作所有这些项目的,但我仍然对他们有很多了解,我可以给出有价值的观点。我还将通过回顾他们迄今为止所做过的事情来说明他们为什么重要,他们真的做了非常多。很多人都不知道到他们实际上做了非常多。简直到了神奇的地步,这也是为什么 Atajurt 如此特殊。尤其考虑到这些参与者都是哈萨克斯坦公民,在哈萨克斯坦这么一个相当专制的国家运作,并完成了这么多工作,这是相当惊人的。这是我想讲的第二部分。最后我想谈谈 Serikjan。我们是从去年六七月份认识的,他不是我最亲密的朋友,但至少是很好的朋友,过去一段时间我们经常聊天。当然,他也是和我一起反对现在在新疆发生暴行的盟友。所以,我想谈谈他,我不是要评判他什么,我会讲讲我对他的印象,包括我认为可能是他的不那么好的方面(你知道,谁都会有)和我认为非常好、令人钦佩的方面。他当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,一个非常出色的人,所以你会很容易爱他或恨他,或爱恨交加。。接下来我对新疆的事情做一个很快速的回顾。包括自陈全国主政以来,新疆发生的事情,以及 Atajurt 和哈萨克斯坦是如何介入这些事情的。我可以把整个过程分为六个阶段,或者可能可以说是六个形态。首先是「前陈全国时期」。在他来之前,也就是在 2016 年秋季之前。新疆的情况可以说是「准正常」,重复一遍,「准正常」。那时候当然也是有问题的,在那里生活过的人都知道。但至少那时没有人被关在拘禁营里。我可以还算自由地和维吾尔族朋友交谈。很多时候,外人还可以和维吾尔朋友住在一起,这在陈全国主政之后很快就变得不可能了。在他上台之后,从 2016 年秋天到 2017 年春天,这段是「收回护照」时期,这个阶段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奠定了基础。陈全国主政的第一件事就是,没收每个人的护照,导致那些通常可以离开新疆的人再也不能离开了。接着,新疆招聘了非常多警察,实际上变成了一个「警察国家」,走到哪里都是警察和监控摄像头,到了荒诞的地步。上一个阶段大致到 2017 年春,从 2017 年春季到 2017 年秋季这半年,政府发起了「闪电战」。这个阶段开始有人被拘禁,大量的人开始被投入拘禁营。同时,很多人都还什么都不知道,包括很多在新疆生活的人,或者在新疆有亲友的人。即使我们感觉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正在发生,但很难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。那时候,即便是当地人也不知道到底在发生什么。很多人会想「好吧,有人被拘留了,这可能是暂时的,也许是某种严打,官方会把一些人拘留几个月,然后放掉」。而事实证明,很多那时被拘禁的人到现在也还没有被释放,甚至其中一些人已经在拘禁中死去。大体上,那时也没有很多新闻报道,这段时期大多数人都是无知的。所以直到 2017 年秋天,我们,包括外界,并不真正知道在新疆发生了什么。即使我们这些熟悉新疆的人,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。然后,从 2017 年秋到 2018 年春,情况又发生了变化,这是一个新的阶段:开始有新闻报道了。我为这个视频做了一些准备,老高科技了,打印了一些新闻稿出来。接下来我会快速介绍一些媒体报道,这些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突破性报道。这个时间节点是 2017 年秋到 2018 年春,差不多是陈全国上台后整整一年,大规模拘禁开始后的半年。在这个时间点,我们终于开始看到有媒体关注新疆的事。这个阶段的一些好文章包括,第一个,我强烈推荐,这篇文章没有受到应有的关注,是环球邮报 Nathan VanderKlippe 所写的,我认为这是第一个关于当时新疆状况的全面报道。作者写到了拘禁营,描述了 2017 年下半年新疆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。这是在 2017 年 9 月发表的,强烈推荐。接下来是一篇非常著名的文章,由 Megha Rajagopalan 撰写(虽然她现在写了至少三篇关于新疆的非常好的文章,但我还是念不对她的姓)。虽然 Nathan 的文章也都提及了这篇文章里的要点,但这篇对喀什的观察非常细致,也提到了拘禁营,并且还观察到了当时人们被严密监控的情况,社会上的恐惧情绪,等等。还有英国《金融时报》的 Emily Feng 的文章,其中也提到了前两篇类似的信息,但文章还提到了新的拘禁营以及人们被拘禁的情况,作者写道,几乎她所访谈过的所有人都有亲戚在拘禁营,可以说明拘禁的规模已经非常大。到 2018 年初,关于此事的学术报告开始出现。首先是 Adrian Zenz 撰写的这篇优秀论文,以及他的其他研究。他通过财务的角度,研究政府支出和拘禁营系统,并找到多项证据证明存在关于建造拘禁营的政府招标。他的工作非常有意义。接下来是一个《外交政策》的报道,这个很巧。这篇报道讲的是一个在美国留学的维吾尔族学生,他在 2017 年初回到中国,在北京被警方控制,被一路带到新疆。他没进拘禁营,是在看守所。但这个个案让外界看到状况已经荒诞至此,可以想见新疆的大环境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。虽然这个报道跟拘禁营没什么关系。上述这些文章就可以大致呈现当时新疆的状况。然后,接下来是 2018 年秋季开始的半年,在这个阶段,拘禁营的事情得到了充分的报道。这也是 Atajurt 开始发挥作用的阶段,我将在后面提到。对这个阶段,我选了三篇非常重要的文章。第一个是来自美联社的,传播很广的一篇,主要讲述了 Omirbek Ali 和 Kairat Samarkand 的经历。他们都是哈萨克人,是哈萨克斯坦公民,回新疆后被拘禁。接下来是 Sairagul Sauytbai 的故事。她曾在其中一个营里担任讲师,她曾经是一名幼儿园经理,或者是一名教师(我有点记不清了)。她被迫去了营里教书,后来设法偷渡到了哈萨克斯坦。法庭审理了她的案子,决定是否将她引渡回中国(视频中口误说成了哈萨克斯坦),最终她没有被引渡。这篇文章来自《华盛顿邮报》的 Emily Rauhala(她的名字我也可能念错了),这一篇不仅报道了 Sairagul Sauytbai 的庭审,还有另外两名被拘禁过的幸存者 Orynbek Koksebek 和 Amanzhan Seiituly 的证词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就有了四名被拘禁过的幸存者的故事。他们全部来自哈萨克斯坦,都是哈萨克斯坦公民,他们在返回新疆、或者说是「去中国」时被拘留。他们讲述了拘禁营的情况,尤其指出那些「营」不是学校,更不是「寄宿学校」,实际上几乎是监狱般的拘禁营。最后,有一份非常出色的报告,我鼓励大家阅读,由人权观察发布的,这个报告题为《根除意识形态病毒》。这个报告也与哈萨克斯坦关系密切。你会发现它的大多数信息来自哈萨克斯坦,特别是关于拘禁营的情况。报告中用很大篇幅描述了拘禁营的情况。回到时间线,从 2018 年春季到 2018 年秋季。到去年秋天,我们已经可以在报道中了解到到拘禁营具体是什么样的。我们不再是无知的了。在这个时候,就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信息,不仅仅是通过去新疆观察获得的信息,我们还通过幸存者了解到拘禁营内部的情况,即便当时政府还否认其存在,或称之为「职业培训学校」。现在我们进入第六个阶段,也就是当前阶段,这个阶段可能很快也会结束。从去年秋天到现在,这实际上是行动的阶段。当我们掌握足够的信息了,就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向中国施压,很多人开始采取行动。行动的方式多种多样。比如政府机构,像联合国,这个阶段联合国开始公开批评中国在新疆的暴行。而现在新疆问题并没有像以前冷清,很多人都开始关注,而且几乎每天都有关于新疆的文章在各处发表。所以,这是一个方面……另一方面是,维权行动更加活跃了。这体现在 Atajurt 扩张上,证词越来越多,故事也越来越多,视频也越来越多。我自己的项目 shahit.biz 在 2018 年秋天上线,现在我们正在收集证词,记录新疆的所有受害者。欧洲、美国、澳大利亚的人们都在举办研讨、座谈,人们聚集在一起,把情况讲出来,撰写请愿书。中国实际上已经开始在回应所有这些压力时做出让步,将其「教育培训中心」「开放」给「外国外交官」和「外国记者」来访问,虽然不能独立采访,但仍然比什么都没有强一些。中国官方已经开始让一些人,尤其是哈萨克人, 离开拘禁营,甚至回到哈萨克斯坦。所以,在我们现在所处的阶段,所有这些压力、人们所做的一切,实际上都产生了一些效果。但眼下我们面临的问题是,「接下来怎么办?」还要继续吗?这种压力还会继续加重吗?又或者,中国会不会实际上消灭抗议的声音,并继续大力进行「反宣传」、「反公关」活动,进而实质上抵消我们迄今为止的进展?「现在怎么办」这个问题先放下不谈。因为我谈到的过去这两个阶段里,首先是对拘禁营的报道,在那之后越来越多切实的行动,很多都是 Atajurt(现在我谈到 Atajurt 啦)肩负起责任来做的。 如果现在 Atajurt 的生存都成了问题,如果说它无法继续存在了,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团体,可以如此响亮、如此有效地发声,反对中国发生的事态,那么我们还剩下什么?我们能从这样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吗?或者说,我们是否会蒙受重大损失?我最后还会再谈这个问题,不过现在我终于真的要谈谈 Atajurt 了。Atajurt 是什么?这里我来简要介绍一下 Atajurt 的历史。它的起点是这三个哥们儿……其实,我确切地知道一开始是这两个哥们儿。(Kidirali 和Serikjan,不过可能一开始只有 Kidirali。)我觉得这个人(Kairat)也在里面。这是 Serikjan Bilash,这是Kairat Baitolla,这是 Kidirali Oraz。Kidirali 已经不参与 Atajurt 了,但 Serikjan 我们都知道,新闻里一直报道的就是他,而 Kairat 是主要的助手之一。这个团体一开始规模很小,后来规模变得相当大。这些人并不都是组织的成员,只是拍照片的那天他们很忙碌。里面有志愿者,也有受害者的亲属。这个组织在 2016 年年底创办时规模很小。我在这里总结一下去年夏天,我为了了解组织的情况,采访 Kidirali Oraz 时他告诉我的信息。所以这是基于他的信息,我只是报告一下。据他所说,该团体于 2016 年底开始活动。他们说,原因是他们收到了从新疆泄露出来的一份文件。我不确定文件具体是怎么说的 —— 文件内容可能是说到 2020 年,只有一个民族,或者类似的意思。总而言之,他们意识到情况会变坏。作为回应,他们非正式地组织了起来,开始努力帮助新疆的哈萨克人搬到哈萨克斯坦。于是他们建立了一些微信群,我想是每个县一个、每个自治州一个,他们主要是鼓励新疆的哈萨克族家庭,尽快搬到哈萨克斯坦。于是他们就在哈萨克斯坦寻找土地,谁想搬来政府就基本上可以送给谁的一些土地,接着他们就拍照片,像是在投放广告,总之是想让人们迁过去。最后,根据 Kidirali 的说法,他们实际上做到了让 67 户人家迁居。后来再这样做就很困难了,接着很多人就无法过境了,也开始遭到关押了。 接着人们就开始被关进去了。于是这个小团体自然而然地转向,试图处理这个问题,于是开始请愿,试图把人捞出来。曾经有一次,我想是 2017 年 5 月(也可能是 2018 年),他们实际上试图组织一群受害者亲属,到中国大使馆(领事馆)质询,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。 然而,Kidirali 告诉我,那天并没有成功,因为中国人实际上并没有与他们见面,根本就没接见他们。他们说了会接见,但其实没有,而是从后门溜了。Kidirali 说,基本上是另一个海外中国人的团体「杰标」,帮助中国外交官从后门溜出去的。我想,那一年还有一起关于「世界哈萨克委员会」(大会)的事件,让 Atajurt 感到很失望,因此他们基本上认定现有的组织和团体,本来应该代表哈萨克人的权益,但实际上并没有。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向中国提出质询和追问,只是做了些表面文章。这促使他们正式建立了他们的团体。现在大概讲到 2017 年底,或者 2018 年初了。那么在 2017 年中到 2018 年中之间,当时的情况是 Atajurt 仍然是个相对来说不为人知的小团体,正在努力偶尔收集些视频证词,不过相当不正式,例如要用手机拍摄。他们会到哈萨克斯坦的各个城市,或者是小镇,找住在那里的、有亲戚在新疆遭到羁押的哈萨克人。这些人不知道怎么谈论这件事,不知道该怎么发声。所以他们就去那里、采访他们,和他们谈话,试图让他们伸张自己的权利,并让哈萨克斯坦外交部为他们在新疆的亲属做点什么。所以他们就做这些,也会提供一般的社会援助。他们在开展若干项志愿活动,只做志愿者工作。我不知道其中全部的细节,但基本上会帮助陷入困境的家庭筹集资金。例如,父亲回到新疆之后遭到了羁押,母亲和孩子留在哈萨克斯坦,家人原本需要父亲的经济支持,但现在失去了经济来源,就陷入了困境。所以我想他们也做过这种社会援助,会帮助这些家庭。他们也会帮助媒体,帮媒体牵线、跑腿。我想,他们给自由欧洲电台/自由电台(Radio Free Europe / Radio Liberty)在当地的分支 Azattyq 提供了很大的帮助。随后他们也开始帮助外国媒体,美联社(AP)一开始之所以能报道 Omir Bekali 也是因为这个,是通过 Atajurt 的帮助。有一段时间他们一直做这些工作,直到去年夏天,2018 年的夏天,我们得知了 Sairagul 的这个案子。当时 Sairagul Sauytbai 逃到了哈萨克斯坦,正在因为非法越境而出庭受审。Atajurt 开始积极为她奔走。他们提升了外界对这起案件的认识,他们再一次到哈萨克斯坦各地拍摄,拍摄人们高呼「释放 Sairagul!」的视频。他们一方面在当地施压,另一方面也做了很多工作让外国记者给予关注。我本人出席了 Sairagul 的几乎每一场庭审(只漏了一场),我能证明,他们做了很多工作让记者关注,邀请记者来、邀请外国面孔来旁听案件审理,以此来施加压力。 他们为她做了很多,比如报道审判,向政府施加压力,争取不要把她遣返回到中国。Sairagul 的审判结束是 2018 年 8 月 1 日,然后事情变得有点尴尬。曾为 Atajurt 工作过的「记者」 Saule Abedinova,以及 Sairagul 的律师 Abzal Kuspan —— 跟 Atajurt 翻脸了。他们之前一直合作得很好,现在却闹翻了。Saule 和 Abzal 打定主意不让 Sairagul 对外讲话。这是在她得到了有利的判决之后,她实际上是可以接受记者采访的 —— 但他们基本上把她「隔离」了。她的律师和 Saule 说,她不应该和任何人交谈。Atajurt 完全反对。Atajurt 希望让 Sairagul 开一场新闻发布会,越快越好,让她把她了解的拘禁营的所有情况都原原本本地讲出来,以此作为保护她的方式 ——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。她的律师反对这个计划,说「不行不行,她会被驱逐回中国,她什么都不该说」等等。于是他们基本上隔离了 Sairagul,他们的隔离一直持续到了现在,因为 Sairagul 仍然没有深入讨论拘禁营,并公开表示她感觉讲出来并不安全,因为她确实觉得总是有驱逐出境的威胁,她在哈萨克斯坦也仍然没有得到难民身份。在 Sairagul 的审判之后,我们经历了尴尬的一个月。Atajurt 试图让 Sairagul 摆脱这种「隔离」,Sairagul 基本上消失了,她似乎完全处于 Saule 和 Abzal 的控制之下。而 Atajurt 试图争一争,但最终放弃,又回去录制视频证词了。接着他们开始录制视频证词,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人今天所知道的 Atajurt。我们看到这么多 Serikjan 和其他人拍摄的 YouTube 视频,用许多不同的语言与受害者的亲属谈话。大概是在 2018 年 8 月下旬或 9 月开始的。他们开始做这些工作,一开始大部分时间其实只有 Serikjan。他用汉语、哈萨克语和英语,面对镜头和许许多多受害者的亲属交谈。录了很多,每天有十到二十次访谈。到这个时候,Atajurt 已经非常有名了,部分是因为 Sairagul 的审判。因为他们是在案件之后突出出来的。于是实际上有很多人开始前往 Atajurt 的办公室、录制这些视频,并把请愿书交给 Atajurt,以便让 Atajurt 帮他们转交给政府,等等。接着,大概是在 10 月或 11 月,内部发生了矛盾。Atajurt 的创始人之一 Kidirali Oraz 基本上被迫离开,也可能是自愿离开,我不确定,我不想谈里面的纠葛。总之他离开了。之后 Atajurt 的控制权基本上到了 Serikjan Bilash 手上,当然还有其他很多的志愿者。在这个时间点上,有了很大的扩张。从 2018 年底到现在,我们看到了 Atajurt 扩张了很多、很多。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办公室,有好几个房间,可以在这个房间用一种语言拍摄视频采访,在那个房间用另一种语言拍。(忘了提,他们也在阿斯塔纳设了办公室。)他们也有了更多的志愿者,现在在做多种语言的证词。不仅仅是 Serikjan 用哈萨克语、汉语、英语了,现在他们有会讲土耳其语的志愿者,做土耳其语和哈萨克语的视频。他们有一个维吾尔族志愿者,叫 Sedirjan,会说阿拉伯语,他做阿拉伯语和哈萨克语的视频。后来,又有了 Mehmet Volkan,他我的好朋友,也是 Atajurt 的志愿者。他也是土耳其人,所以他也用土耳其语和英语录制视频,还有哈萨克语,三种语言。有时他们也有人用法语和哈萨克语做视频,有人用英语做,现在又开始做更多俄语视频……总之目前覆盖了七八种语言。我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大效果,但它确实能让这些证词,所有这些人的故事,给更多具有不同的语言背景的人所了解。媒体方面,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,Atajurt 变成了一个节点。世界各国的大型新闻机构来哈萨克斯坦做报道时,都会通过 Atajurt。整个流程的运作方式通常是这样的。比如,CNN、BBC、卫报、ABC、澳大利亚 ABC、HBO、Vice,所有这些媒体,再加上法新社(AFP)、美联社(AP)等等,都有记者知道 Atajurt。因为 Atajurt 已经成为枢纽,在想来哈萨克斯坦报道这些问题的记者和当地的亲历者之间牵线。这些亲历者要么是新疆受难者的亲属,要么是曾经被羁押的人。他们在这个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此时,YouTube 频道也越来越有名。今年早些时候,它就有五万关注,有时候每天都能新增一千个关注。我想到这个时候,要有高达七万或者八万关注了。然后我们就到了今天,Serikjan 被逮捕,Atajurt 办公室被封,并不是 100% 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以上,我多少把 Atajurt 的时间线和运作方式介绍了一下。 接下来谈 Atajurt 为新疆问题做了什么。就像我之前说过的,我再说一次:实际上是相当多的。我想论证它确实做了很多很多,我准备好了论据,希望我的论证能让你信服。首先,我认为他们对于报道拘禁营的事态,发挥了关键的作用。如果看一下人权观察(Human Rights Watch)的报告,你就会发现他们在报告的开头说,大概有三分之二,也可能是四分之三的信息,来自哈萨克人。这些信息基本上来自 Atajurt,因为 Atajurt 是一个中心,他们能见到所有这些人,有很多人的联系方式,他们会帮忙牵线。因此,很多报道和关注都归功于他们。就像我刚说过的,关于 Omirbek Ali 的报道,基本上就是在 Atajurt 的支持下完成的。此外,人权观察的报告里披露的信息,也是通过 Atajurt 认识的人才得到的。因此,他们对于获取有关拘禁营的大量信息,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不仅仅是通过曾经遭到拘禁的人,还通过他们拍的所有这些视频。因为不同的亲属也会通过他们在新疆认识的人,听到不同的消息,对发生的事有不同的了解,于是这些信息也都公之于众了。他们在当地也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有一个有趣的案例是关于学生的,关于在阿拉木图学习的中国哈萨克人。他们去年夏天曾一度感觉太害怕了,决定不回新疆了。因为这大概 80 名学生听说,有大约 90 名学生回去之后,基本上就消失了。他们基本上是被没收了护照,或者被关进了拘禁营。总之,大约有 80 名学生选择不回新疆,而 Atajurt 基本上帮助他们在夏天留在哈萨克斯坦。他们在离阿拉木图不远的地方租了一所房子,离火车站不远,让这些学生待在那里。安排得像是学生宿舍,为了让学生们有事干,他们还给安排了课程,有俄语课、英语课,等等。在那里,我也帮了一些忙,也找了一些志愿者。Alex 和 Joseph,再次感谢你们能过来,帮忙教了他们几节英语课,你们真是太酷了。Atajurt 为了帮学生留下来,让他们不用返回新疆,还帮忙处理了证件和手续,其中一些案例还取得了哈萨克斯坦的国籍。而且,他们在 Sairagul 的审判中也帮了大忙。他们召集了很多人来参加,就叫人过来。在 Sairagul 审判的最后一天,如果你看一下照片,如果你看一下媒体报道,就会发现有很多人到场,大多数人都不在法庭里面,而是在法院外面。只是在那里等着,在现场给予感情上的支持。这些人基本上是由 Atajurt 召集的。他们也做了很多工作,帮助吸引外国人的注意,我认为这也起到了很大的效果。显然很难证明,但有些当地人告诉我,「如果没有你们在,如果没有外国人,我们的政府可能就会无视所有这一切,而且可能干脆就把她送回中国了。因为那样他们就不会感受到这种国际压力了。」因此,Atajurt 在这个方面也起到了帮助。他们还通过持续不断地引导所有这些公众压力来帮助他们,不仅是对他们自己的政府,还有对中国当局。我在这里说「公众压力」的时候,在很多方面都是通过这些在线视频 —— 我们在网上看到的这些 Youtube 视频。这似乎是一个非常简单,还有点蠢的东西,就好像说「你拍了个 Youtube 视频,那能有什么用呢?」但实际上,似乎有很多有趣的「相关性的」证据,表明它们确实是有用的。而且我实际上专门搜集了十个有代表性的案例,显示 Atajurt 发布的 Youtube 视频、提供的信息,以及为记者提供的帮助,实际上帮助取得了中国当局的某种回应 —— 从某种意义上说,有的甚至让这些人获释并让他们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所以在这里,我想很快地展示一下这些案例。案例我都给出了编号,也就是 shahit.biz 网站上对应条目的编号,方便你去阅读完整的故事,不过我们的一些叙述可能也不全面。那么,123 号条目是 Razila Nural,就是这个年轻姑娘。她基本上是在 2017 年中期回到了新疆。最终她被关进了拘禁营,她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,然后被转移到了一家工厂,Atajurt 帮助提供了她的信息。她的母亲基本上……快到去年年底的时候,有一段时间,她的母亲几乎每天都去 Atajurt 的办公室申冤,几乎每天、每隔一天都录视频请愿。次数相当多,她基本上是一个常客。接着 Razila 的故事发表在了这篇文章中(我来展示一下)。这是《纽约时报》的报道,作者是 Chris Buckley 和 Austin Ramzy。他们介绍了被关押者如何离开了这些营地,现在转移到了工厂里,在那里工作,工资非常、非常低。Razila 的案件有点「响亮」,因此 2018 年 12 月 16 日,《纽约时报》和英国《金融时报》都发表了有关这些工厂的报道,并且提到了她的案例。12月19日,美联社也写了关于这些工厂的报道,并在其中提到了她的案子。据她的母亲说,12月23日,也就是不到一个星期之后,她从工厂获释,并在1月4日,也就是又过了一周、一周半,她给母亲打了电话。这之前经过了一年半绝对的沉寂,悄无声息,没有任何消息。哝。这就是一个例子,说明 Atajurt 牵线的工作,以及公众和媒体的压力之后,迅速产生了某种反应。我显然没办法说,因为我没办法向你证明,这件事是原因,那件事是结果。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些相关性——「先发生了这件事,然后突然发生了那件事,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巧合」。这是 Razila Nural 的案子。案件编号 153,Mulik Qasen。在他的案例中,有趣的是他的妻子 Turan Toleubai 制作了很多视频,有一次她还去霍尔果斯(中国和哈萨克斯坦之间类似免签区的地方)试图去看他。之前在2016年12月,中国没收过他的证件。她在2018年11月,去那里试图见他,结果被扣押了几个小时。中国警方在与她谈话时提及的一件事,就是她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呼吁。据她所说,之后在当月月底,11月23日,她的丈夫打电话给她,并要求她停止视频请愿,甚至威胁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,就与她离婚。现在,他还在里面,还没有自由。但这又是一个例子,中国方面很快就采取了行动。真是很怪。我在这里,向你展示这些照片。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我想传达,想显示,这些都是真实的人,显示每个名字都是有一张面孔的。另一方面,也算是对可能正在观看这段视频的中国当局的一种警告。假如你确实在看:我再说一遍,这些都是人,并不是什么统计数据。我们不是傻瓜。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。再说一遍,这些都是人,并不是统计数据。我们有他们的照片。在许多案例中,我们还有他们的中国身份证号码,如果发生任何事情,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。所以,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向你们展示这些的原因。现在是 277 号案件,Tursynbek Qabiuly。这个人在2017年9月回到中国,证件被没收了。他实际上最近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但他在中国逗留期间,被警察传唤了好几次。并且据他说,在三个不同的场合,当地警方实际上提到了这些来自哈萨克斯坦的请愿和视频呼吁。因此,他去年6月被警察传唤,原因是他在哈萨克斯坦的孩子发出了请愿(据他所说)。还有一次他被传唤、审问,是因为他在哈萨克斯坦的妻子——他妻子一直在积极请愿,录制视频呼吁——披露说她的母亲(也就是他的岳母)在新疆被羁押了,还说她的弟弟在新疆自杀了。所以,她说了这些事之后,警察显然注意到了。然后还有一次,他在一个看守所待了一个星期,当他离开时 – 在他被释放之前 – 警察据称警告他的一件事就是,让他的家人在哈萨克斯坦停止为他伸冤。所以,这是另一个案例。现在他回到了哈萨克斯坦,我想是几周前回来的。另一个案例,471号,Zharqyn Asanqadyr。情节并不多,他是3月被扣押的。通过我与他弟弟的交谈,我感觉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物。他于2018年3月被拘禁,在2018年秋天(也就是好几个月后),他的哥哥发了视频请愿,第二天警察就拜访了他们在新疆的家。也许是巧合吧,但谁知道呢。他在2月,也就是上个月,获释,现在处于软禁之中。第507号。名叫 Sania Sauathan。她的证件在2017年8月被没收了。她在哈萨克斯坦的儿子,名叫Margulan,在2018年8月,差不多整整一年后开始拍视频。他说,在他开始一周后,当地警察打电话给他的母亲告诉她,他们很快就会给她发一本新的护照。再一次,这是不是巧合呢,都取决于你。12月29日,又发生了另一起事件,2018年12月29日,就在新年之前。据他自己说,Margulan早上6点上传了另一段视频,几个小时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——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——来自他在新疆的母亲,通过他们的哈萨克斯坦电话号码,她告诉他们,或者说恳求他们,停止伸冤。然后她在两周前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哝,又一个案例!这个案例,1337号,Naghima Sultanmurat。她的证件在2017年8月被没收了。在她的丈夫于2019年1月6日发布视频请愿两天后,她被捕了。但三天后她被释放,并被允许十天后返回哈萨克斯坦。因此,在丈夫的请愿发布后不久,她也在1月底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另一个案例,这个我没有好照片,抱歉。1358号,Nurlan Kokteubai。所以,他实际上……这个案例是两个人,这是他和他的妻子。他们两人都在2017年被没收了护照。Nurlan也被拘禁了一段时间,可能有几个月,甚至可能超过半年。他们的孩子在2018年秋天发布第二次视频请愿之后,也就是他们的护照被没收一年之后(Nurlan 本人是处于被拘禁的状态),突然Nurlan和他的妻子打电话给他们的孩子了,让他们停止视频情愿。事实上,几周前,他们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这是又一个例子。接下来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案例。1391 号,Rysgul Qurmanali。因此,她于2017年10月被拘禁。据我所知,她一直都在拘禁营里。然后,在2018年11月6日,她的丈夫打破沉默、发布视频请愿。然后,一天后 – 在他发布请愿之后一天 – 她被释放了。他获悉她已从拘禁营获释。再一次,巧合与否 – 取决于你。这些都不是证明。但仍然是非常有趣的巧合。非常有趣的相关性。这里有趣的是,显然警察现在威胁她, 由于丈夫的请愿行为, 她将无法返回哈萨克斯坦 ,尽管看起来最初迫使她被释放的就是她丈夫的请愿。无论如何……但即便如此,也表明当局正在对这些行动作出反应。接下来,另一个案例。1396 – 这是Kunekei Zhanibek。显然,她曾在拘禁营一段时间,然后在工厂强制劳动,然后换到 另一家 工厂。她先是在地毯工厂,然后我觉得她去了一家飞机毛巾厂,我认为她现在仍然在那里。因此,她在哈萨克斯坦的姐姐Aibota最近一直在为她请愿,现在她说自从她开始请愿后,她的姐姐和她在新疆的父亲一直在联系她,让她不要继续请愿了。所以,这个例子中,在新疆的家人不自由,但至少你可以看到行动获得了反馈。最后,我要谈的最后一个案例是 Dina Yemberdi,即 1878 号。Dina Yemberdi 是一位年轻的哈萨克女画家,在哈萨克青年中显然很有名。她在新疆艺术学院学习过。据说是在 2018 年 4 月就遭到了拘禁。Atajurt 去了 Taldykorgan(2019 年 1 月)之后,她的亲戚们才开始谈论她的事情,才开始陈情。这也是这个故事第一次被曝出来,我第一次听说也是这个时候。Taldykorgan 是哈萨克斯坦的另一个城市,那里有很多Oralman,也就是中国哈萨克人。她的画作的照片被公开发出来,也发出了一段视频陈情,自由亚洲电台关于她的报道,几乎一两天之后就出来了。报道过后的一两周,他们接到了她从乌鲁木齐打来的电话 —— 此前她已经杳无音信好几个月了。他们接到乌鲁木齐打来的电话,说「我在父母的家里,一切都很好」不管这是不是真的……应该不是真的。但在 1 月 19 日,他们报告说,她已经从拘禁营里获释。所以,这是另一个案例。所以这是我很快地找了一下,挑出来的十个案例。这不全面。这些是我从我的数据库里搜索出来的,但是如果更详细地搜索,我可能会找到更多,可能会有二十、三十个,还有很多其他的琐碎的证据。所以,当你行动起来,这样的事情就会发生。以上,我们稍微偏离主题讨论了 Atajurt 是如何系统地、持续地向中国当局施加压力,以及这些行动是如何(似乎)取得了成效的。相比起来,目前(似乎)正在进行的、其他国家与中国的静悄悄的外交交涉,其成效十分值得怀疑。此外,Atajurt 对人们了解和报道新疆人权危机,提供了非常多帮助。我自己是「新疆受害者资料库」主管的角色。但如果没有 Atajurt,可能就不会有 shahit.biz,因为其中的许多有用数据来自他们的工作,来自他们的公开证词,这些数据有很大帮助。而且我认为这不仅仅帮助了我的工作 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这个工具,我鼓励更多的人使用它,而且数据库很多有用的数据都归功于 Atajurt。为此,我很感激,以强迫劳动工厂的报道来举例……这个事件的报道,无论是美联社、 金融时报 、 纽约时报 ……这些报道所用到的信息不仅 依赖 Atajurt – 也有信息来自喀什、和田,而不仅仅是北疆 – 但这些提到了「我们在那些工厂都有亲戚」的证人证词,是这些报道非常重要的信源。这些记者非常依赖 Atajurt 的工作,美联社和纽约时报都来过阿拉木图采访,而这些采访都是由 Atajurt 安排的。所以,再说一次,如果没有 Atajurt,强制劳动工厂的新闻可能就不会爆出来。许多信息,很多证据,都来自他们。因此,如果没有他们的工作、没有他们的记录,对新疆危机的很多报道都是做不出来的。另一种更抽象,但我认为非常重要的方面是,他们实际上在教人们如何发出呼吁。这是他们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事情,他们去不同的城镇,去到哈萨克斯坦各地,包括穷乡僻壤,找到那些有亲人被拘禁在新疆的人,这些受害者的亲属。并教他们应该如何发出呼吁和请愿,告诉他们「你可以提出视频请愿,你可以向外交部请愿,你可以做点什么来改变这种情况 – 你不必默默接受事实然后叹气说『哎,我该怎么办?』」所以,他们实际上四处拜访,教人们请愿呼吁,他们让人们拍摄请愿视频,他们教人们聚集在一起,进行视频采访,与记者交谈,他们向记者介绍这些人。所以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来鼓励人们,让人们真正行动起来,试图改变现状。人们很多时候不知道这些是可以做到的。因为居住在哈萨克斯坦的人们,他们不熟悉社交媒体,他们不熟悉外国记者,他们不知道如何联系他们,他们不知道行动是否会带来改变,Atajurt 就来,向他们解释说「是的,行动可以起作用!」所以,他们做了这些。我也非常简短地参加了其中一次访问,他们已经完成了非常好的工作。下一个案例比较国际化,来自吉尔吉斯斯坦。在吉尔吉斯斯坦,那里刚刚开始活跃不久的活动家们,从去年开始公开发声,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 Atajurt 的影响。我遇到了很多活动家,我问他们为什么,「是什么让你站出来的?」他们中的很多人说「唉,我们失去了耐心。我们很多人的亲人在拘禁营已经一年多、两年,情况没有任何改善,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们无法再忍耐下去了。」也有很多人说「因为我们看到了 Atajurt 正在做的事情」。他们在Youtube上看到 Atajurt 的视频,一些人还去了阿拉木图,也接受了采访,做了一些视频请愿。因此,在吉尔吉斯斯坦形成的这一小小的行动浪潮,如果没有 Atajurt,可能不会形成。这是他们的另一项成就。最后,我想提到的最后一件事,Atajurt 在一些紧急情况下也起了很大作用。例如……我们回到 Omirbek 的例子,Omirbek 已经过上正常家庭生活,已经不是拘禁营幸存者的状态了。他的家人试图前往土耳其和他见面,但一开始,土耳其方面曾经拒绝他们入境。也有传闻说他们将被送回哈萨克斯坦,情况一度令人忧心,我不知道这背后具体过程是怎样的,但 Atajurt 再次 – 我当时也参与了讨论 – Atajurt 尽力传播这个事件,让更多人知道,让这件事被记者报道。另一个案例是最近的,在今年。这是另一名中国哈萨克人,他设法抵达乌兹别克斯坦,在乌兹别克斯坦机场。他名叫 Qalymbek Shahman,最终进入乌兹别克斯坦机场,但不被允许入境乌兹别克斯坦,他们威胁要遣返他,有可能被遣返回中国。我收到这件事情的消息,又是因为 Atajurt,因为 Serikjan 向我转发了这些消息,他将这个事件的消息转发给了很多其他人,并请他们报道这个故事,或者做点什么。我其实不知道这个事件的主人公现在的情况。我听说他最终被遣返到泰国,但显然联合国 – 一些联合国难民委员会或类似的东西 – 接管了他,或者开始照顾他。我不知道,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关于他的消息。我希望他没事,但至少 Atajurt 确实传播了他的事件,他确实被媒体关注到。这也有 Atajurt 的部分功劳。最后这个故事 – 又是关于强制劳动工厂的 – 主人公是 Gulzira Auelkhan,她最近被一些主要媒体报道过。这是一位女士,她在拘禁营待了一年,然后在强制劳动工厂呆了几个月。她在新年前不久给她的丈夫发信息说,工厂的人试图迫使她们签署一年的合同,他们还威胁说如果她不签字就把她送回拘禁营。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她联系了她在哈萨克斯坦的丈夫,他开始制作视频请愿,而 Atajurt 提供了很多帮助。Atajurt 也联系了记者采访,自由亚洲电台几乎是立即发布了报道。实际上,她在一周后回到了哈萨克斯坦。仅仅一天后她被从工厂释放,大约一个星期左右,她就抵达了哈萨克斯坦。所以,又是一个 Atajurt 快速应对紧急情况的例子。所以!说了这么多……这是对他们所做过的所有事情的一次非常长的回顾,我希望这些已经足够有说服力。所以,说了这么多,我想谈谈 Serikjan,这部分希望不会太长,因为这部分只是讲一个人,虽然他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。关于 Serikjan,我想分三部分来讲。首先,我想澄清一些事情。我认识他,我来告诉你他不是什么样的人,以及我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。我没有权力评判他 – 我不想说他有什么「优点」「缺点」。很多人的特点都是两面的。可以说是双刃剑。因此,人们不喜欢他的一些方面,实际上也可能是他所做的很多好事所必需的。但是我会说一些可能让人对 Serikjan 有点生气的事情,然后我会说我认为他绝对正确的事情。我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有价值的领导者,一个非常适合、也非常擅长做他正在做的这些事的人。所以,首先要澄清一下……哈萨克斯坦媒体,哈萨克斯坦国家电视台,在最近的这些密集报道中,都试图把他描绘成圣战分子。Serikjan 不是圣战分子。我很乐意这样宣誓,他完全不是。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任何与圣战有关的事情,据我所知,他嘹亮地讲「这是圣战!这是对没有灵魂的人发动的圣战!」等等,是被断章取义了。上下文里还有其他的话,他基本上说「圣战可不是拿起武器跑去叙利亚」。他谈论的是信息的「圣战」,此外「圣战」这个词还有比较宽泛的定义。大多数人都不明白,这一点也需要加以考虑。总之,这些我就不详细说了。我只想说,因为亲身认识这个人,他不是圣战分子。我只是想在这里把话说明白。另一个问题是人们可能会说,「那他是否真的全身心投入,他真的关心哈萨克人吗?」我想这样说:作为一个现在每周七天、每天24小时都在为新疆的事态而工作,而且自身命运的很多方面基本上与新疆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人,我敢说,我能从他身上看出,他也是在全身心地为新疆的事态而投入,而且自身的命运与新疆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—— 以至于他因为正在做的事,冒着被捕入狱的危险。所以我确实认为,他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真心的,我认为他有信念,这就是我的印象。我觉得他在乎。我不认为有很大的不可告人的动机。现在你可能会说他有个人目标,你可能会说他有个人野心,他可能想去搞政治,他在试图积累政治资历。无论这是否属实 —— 哪怕属实——我仍然不认为那是主要的驱动力。有很多方法可以积累政治资历,要是每个有政治野心的人都能像Serikjan一样,通过做他做的这种事来积累政治资历,那该多好啊!这就是我所能说的。老实说,如果自私的野心是这样实现的,那么我们干脆都「自私」起来,通过为新疆的受害者而战,来实现我们的野心吧。对我来说没问题。但老实说,我确实相信他对这个事业是很真诚的,我认为他相信自己做的事,也认为他在倾尽全力。是不是别有用心呢,老实讲,我不在乎。理由就是他在做什么,以及他做了什么。接下来,我会根据我的印象,讲一些 Serikjan 的可能会让人厌烦,或者可能让他或者其他人陷入麻烦的事情,一些需要谨慎对待的事情。Serikjan 肯定是爱表现的。所以,如果你给他一个麦克风、再给他一个舞台(我感觉不需要两者都有,只需要舞台和麦克风二选一就行)他就可能什么话都讲。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演说家,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。他身上确实有种危险,我承认这一点,就是他讲话绝对有可能会夸张,就像很多活动家一样。他有可能会夸大事实,也有可能会说一些没有经过核实的事情。这可能是一个问题。这件事让我很烦,但是呢,这是他有时会有的一个问题。事情就是这样。关于他的另一点是,他的看法确实倾向于非黑即白,可以说有些「神经质」。因此,出了任何问题,都可以用「中国软实力」来解释。如果他发生了车祸,那是中国软实力 —— 中国人试图杀死他。如果办公室的电脑崩溃了,也是中国的软实力 —— 中国的病毒攻击,或者类似的东西。各种各样的事,如果天气不好,或许也是中国软实力。好吧,恐怕没我说的这么严重。但他确实是这样的人。而他这种非黑即白的心态,有时候就不存在中间立场了,就会产生问题。因为如果他不同意一些人的看法,确实就可能指责对方是「中国软实力」。这样可能就有问题,因为这样他就会失去盟友。所以,这是他的另一特点,哎,我真有点希望他不是这样。不过,这些事做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有时也会想把一些不应该归咎于中国软实力的事情,归咎于中国软实力。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好像能理解他,但还是有点……而且作为一个非常出色的人,他当然确实有一点自负,确实有自恋的一面,有时可能不好共事。而且如果你给他一个麦克风,他就会去说各种各样的事情。他可能不会考虑太多这样说会冒犯谁,或者人们会怎么想。还有跟他共事。有很多次,他认为他正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,于是就直接给你发消息说,「哎,替我做这个」。而且也不像是说「替我做这件事吧,我会付钱给你」,或者「替我做翻译、做编辑吧,也这是在服务」,他就只是说「替我做这个」。他有点不太考虑其他人的时间。总之他也有这样一面,有时候会让人很难做。人们抱怨过 Serikjan 种种消极的方面,以上是我的抱怨。就我个人而言,这就是我能说的。最后我要讲的是积极的方面,以及为什么我认为他不应该被逮捕,为什么我认为他是我们应该为之战斗的那种人:因为在很多方面,我感觉可以称他为「英雄」。他做成了许多非常、非常好的事情。其中一件事就是他非常精力充沛。而且我认为这对他所做的事情非常重要,因为如果你走进一个 Atajurt 办公室 —— 我的意思是,不是这几天,因为办公室被锁上了,但如果是几个星期前的话……而且我认为所有走进 Atajurt 办公室的外国记者,所有与他们一起工作过的人,与受害者的亲属会面的人,都有这种体验。你走进办公室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,和一个受害者的亲属谈话,然后再和另一个人谈,然后再和下一个人谈,然后再和下一个人谈……我在新年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,当时我在那里采访,我正在写那篇发表在《外交政策》上的文章。那天,我以为我访谈了十个人。后来我数了数,实际上是二十个,我们在那里花了五六个小时。那可能是我生命中最累人的日子之一,我想去过那里的其他记者也会同意,因为你一坐下来,人们就会轮流跟你讲话,而且讲的都是这些可怕的故事。比如说,「我的母亲因做礼拜,而被判入狱15年」、「我的妻子在拘禁营里,她生病了,做了手术,她需要就医,但他们不肯把她从拘禁营里放出来,我该怎么办?」……「写写她的事,让她放出来」。所有这些人都需要、都想要你的帮助,你并不总是能帮上忙,因为人太多。这样的故事太多了,你不可能每个都写,而且也不是每一个故事都能让中国释放这些人。所以你要做你该做的事,但也必须听所有这些故事,尽全力帮忙。你一面听,一面跟他们交谈,从头到尾问清发生了什么,试图拿到所有细节,最后你说「好的,我们会尽力帮助」。然后你继续会见下一个人,听他们的故事,到最后你对整件事都要麻木了。真的、真的太累了这种体验。而 Serikjan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做的!他每天都在办公室与人交谈,录制采访视频(即使不是他自己在录,在某种意义上他仍然是在场的)。要么就是开车去其他城镇,在那里跟人碰面,并录制他们的访谈。情绪上,这简直是一件十分辛苦(本来想说「痛苦」)的工作,必须要有很多精力才能扛住,而他恰好有这种精力,这是另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。他能坐在那个办公室里,一直坚持工作。我不知道,假如在他的位置上……我对这些事有极为深切的关心,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每天都如此投入。我可能就挂了,我也不知道。单单是每天都和人见面,一个接一个地听故事……我知道每天读,一篇接一篇地读这样的故事就已经够难受了,但实际上和他们见面、坐下来谈,并且明白这些人不是骗子,不是想找个机会见外国记者信口开河「夹带私货」……这些人实际上都有亲人处在非常、非常糟糕的境地。日复一日地听这些事,很辛苦,但他能做到。这是他应该受到称赞的事情。他也非常有创意,这是另一回事了。自从去年年底,基本上完全控制了这个团体之后,他就把办公室搬到了一个更大的地方,试图让更多的房间同时做更多的视频。然后他又让团队搬到了另一个办公室,去做更多的东西。而且他一直在思考……比如,他每隔一两周就会给我发一条消息,他会说「哎,Zhenya,我有个这样的想法。咱们制作一部纪录片吧,我想让你……」当然,他的意思是「你做所有的工作」,比如「我有这个想法,你替我把活儿干了」。所以我经常会说「Serikjan,我不是你的志愿者,你不能告诉我让我做什么」,但他仍然会有这些想法。比如「现在我想聘请一个西方的纪录片作者,拍个视频、制作一个纪录片,就讲所有这些亲戚,或者我们正在做的工作」……「我想让塔吉克人参与进来。塔什库尔干的塔吉克人也关进拘禁营了,你知道怎么能……能不能让塔吉克斯坦的认识他们的塔吉克人,站出来发声?」 ……「吉尔吉斯斯坦!」……「怎么才能让更多的回族人来录证词?」……他总是在想办法扩大影响,让工作更有效果。他们曾一度要建立自己的数据库。想创建一个类似于 shahit.biz 的数据库,这个数据库是电子的,并且能以某种方式,每天都把信息发送给联合国或者欧洲的某个人。他们也希望这样做,有过很多想法。用六种或七种语言录制证言,这是另一件事。老实说,所有这些想法都很棒吗?所有的想法都有效果吗?当然不是了。不过其中一些想法是有效果的,也有一些想法很重要的。但他一直、一直在尝试发展新思路、尝试创新,这一点是很好的。按照这样的思路,他做的另外一件事我也认为非常、非常好,那就是他试图让每个人参与进来。一开始这真的是一件哈萨克人的事情,他本人就是很民族主义的 —— 他是「哈萨克、哈萨克、哈萨克!」但他明白,这场仗必须所有人并肩战斗才行。所以在过去的几个月里,有一个时间点……举例来说,尽管在哈萨克斯坦,哈萨克族和维吾尔族关系紧张,而且我坦白说,Atajurt 的哈萨克志愿者都不是很热衷于让维吾尔人来到这里。这样的隔阂我认为很糟糕,应该消失才对,但它确实是存在的。而 Serikjan 支持维吾尔人来加入,他说「不,他们应该来」。他让维吾尔人来了,让维吾尔人录证词,然后他又试图扩展到所有人。他想让……他已经有了柯尔克孜(吉尔吉斯)人,他有了维吾尔族人,他还想让回族参与进来,想让塔吉克人参与进来。如果有基督徒,他也想要基督徒。如果有汉族人在这一波事态里以某种方式遭受了这种痛苦,他也愿意让他们来录证词。所以,在过去的一两个月里,他真的开始朝这个方向推动。那些不喜欢他的当地哈萨克人利用这个机会指责他,说「他现在和维吾尔人合作,他支持维吾尔独立!」但他仍然坚持,仍然继续这样做,尽管他自己团队的成员并不总是非常热衷于此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我完全支持他。我的意思是,这个问题太大了。当下的情形太糟糕了,不该再看民族的差异了。我的意思是,哈萨克、柯尔克孜、维吾尔……老实说,谁还在乎呢?你们都是(我们都是)在同一条船上,所以已经不再重要了。一定要合作,一定要互相支持。我想他也想到了这一点,明白这一点。因为否则你就不会赢。另一件事,我也真的很尊重他,那就是他愿意承担风险。所以说,他愿意……我想称之为「骑红线」。假设在这里有条红线(我会试着把它放到镜头里)这是条红线,我们实际上,通常根本就不知道它在那儿。假设我们在这里。红线是……假设你开始批评中国政府、开始尝试采取行动反对中国政府,其中某一步你走得太远了,你越过了红线,这时候中国政府就会收拾你。那么他们就会,如果可以监禁你,就会监禁你,如果可以把你的亲戚关进监狱,就会把你的亲戚关进监狱。这是每个人都害怕的一条线。所以我们大多数人,我会说……这里是红线,这里是我们。我们就会待在这里,不会非常接近那条线。我们甚至都不会尝试。事实上,我们只会待在这里,因为我们害怕。我们担心,比如说,在 Facebook 上给哪个贴子点了赞,转发了一篇批评中国在新疆的政策的帖子,就会把我们一路带到(越过红线)这里。然后中国就会报复,如果我们以前去过新疆,在那里有朋友,他们就会惩罚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。正如实践所表明的,事情并不是这样。我的意思是,正如实践所表明的那样,你实际上可以一点点地逐步接近这条红线,试试看会有什么反应。如果没有反应,那你还可以再接近些。而且我们经常 —— 这也是我个人的看法 —— 如果有人说出来之后,导致人们陷入麻烦,我们就很容易责备别人。我们会说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你为什么不保持沉默?你还有朋友、有亲戚在那里呢。你说出来了,现在他们被判入狱就是因为你。你本事可真大!」我们确实会这样责怪别人。我们从来不会责备躲在红线远处的人,却会责备试图接近红线的人。我们从不责备那些不愿冒风险的人,尽管如果他们愿意冒风险的话,其实可以做成很重要的事,实际上可以挽救生命。虽然是抽象意义上的。我的意思是,我们不知道通过承担这些风险,我们拯救了哪些生命。但我们知道,如果越过红线,会给谁造成危险。我们不知道更高效地工作、走得离红线更近,能挽救的人是谁。我想,Serikjan 明白这一点。他当然可以让 Atajurt 成为一个守规则的、「纯良」的组织,自己也规规矩矩,只说四平八稳的话。但他一直努力在拓展操作的空间。当局警告过他。当局告诉他,「不要搞运动了,不要做这种事了」,等等、等等。但他完全忽略了他们。他们一直在这样警告他,都一年了。他们威胁他。他们还审问了他的亲戚。而他只是忽略了他们,继续自己的活动。他一直在推进 Atajurt,一直让它发展。他不断扩大影响力,不断与更多的外国记者见面。而通过这样做,他甚至向前推进了更多。问题是:他越过红线了吗?我们不知道。我其实还不确定他越过了红线。他可能还没有。我们仍然可能把他捞出来。我们仍然可能让Atajurt继续下去。但重点 – 我非常尊重他,因为是他愿意不断尝试、穷尽一切可能,去把事情做成。而且我认为这是因为他做这些是真心的。他不是为了塑造某种形象而做这些事。他不是为了可以说:「好吧,这些事情太可怕了,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,你知道,我做了一些事情试图阻止他们,所以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。我没有助纣为虐。我努力过了。我好歹做了一些好事。」他不是为了能像这样说,才去做那些事。他做这些是为了做成,为了赢。他明白,如果要在这个巨大的、可怕的事情上,面对中国,赢得一场胜利,你必须把自己逼到极限 – 距离红线最近的安全极限。必须承担风险,必须牺牲一些东西。否则,就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果。而且,我再重复一下,这是一个持哈萨克斯坦护照的哈萨克族人,在哈萨克斯坦,跑来跑去做所有这一切,尽管事实上……无论如何。所以,因为这些,我非常尊重他。我希望更多人也来做这些事。去冒风险,去牺牲很多东西。因为……当然,这只是我的观点,但我认为,经验证明,当人们出来作证,说出这些对中国政府的声誉不利的事情时,中国官方会做一些蠢兮兮的反应。中国政府需要维护自己的国际形象,所以如果你声量足够大,就像 Atajurt 一样,去传播这些负面的故事,你就会做到一些事情,我认为这就是 Atajurt 做到了这么多的原因。Serikjan 做他这些事情也冒了很大的风险,但我认为这些冒险在很多方面得到了回报。现在,我希望这不会让他失去接下来的十年的自由。最后,他最值得尊重的一点是,他很有胆量。他很勇敢。如果最后他是通过某种方式坐飞机跑路了,然后被证明他有某种西方势力的支持,或类似的情况,那么我们可以说「哦,这样,那么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冒过什么真正的风险。」但我认为最近事件表明,当他说他处于危险之中时,他实际上是真的处于危险之中。尽管存在这种危险,他仍继续前进。他再一次试图接近红线。他在不突破红线的前提下,试图穷尽一切可能来做事,现在他已经陷入了非常糟糕的境地,我希望我们能够把他捞出来。所以,说了这么多 – 讨论 Serikjan 本人的情况 – 我想回到这个「现在怎么办?」的问题。经过了这些阶段,关于新疆危机的媒体报道不断增加,现在已经出现针对性的实际行动。但是为了能够继续行动下去,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。所以 Atajurt 一直在活动,他们的工作需要继续进行。否则,如果 Atajurt 消失了,我认为所有其他针对新疆危机的工作,都会更难推进下去。因为如果我们没有证据,我们如何向中国追究责任呢?当你有数百名受害者的亲友站出来说,「我的父亲,我的儿子,我的妻子……」- 无论谁 – 「……在拘禁营里」,「在这里,我有微信记录他们告诉我他们被带走了」等等……有数百名亲历者去公开谈论这件事的时候,中国无法否认这一点,国际组织可以有一些严肃的证据去与中国谈判。如果现在我们停止 – 如果我们再次沉默……尤其当 Atajurt 可能是光明的灯塔,他们的影响力不仅限在中亚 – 当然主要在中亚 – 但也可以在世界其他地方。如果他们突然沉默而没有任何东西代替他们,那么我们就麻烦了。我想还有一些事情,我要在这里呼吁人们去做(这个视频已经很长了,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,这不是我的本意)。首先,让我们尽力为Atajurt和Serikjan而战。我们特别要为Atajurt而战,因为这是最重要的。我想说,我们也要为Serikjan而战,主要是出于尊重。因为……我相信他会明白,我相信他不希望我们浪费我们的资源为他而战。但是我认为,出于对他所做的一切的尊重,我们不能放弃他,我们必须为他而战,我们必须要求哈萨克斯坦采取理性、透明的行动,不要做任何荒唐的事 —— 他们到目前为止处理这件事时就挺荒唐的。所以我们必须要求这一点,那我们该如何做到这一点呢……当然要有一个 #FreeSerikjan 的标签,会显示在这里(不,并不会)。所以,有这个标签 —— 如果你想发任何相关的消息,就用这个标签。还有呢,显然就是,发推、发推、发推,做些常规的事。但我想说的是,如果可以的话,尝试以某种方式把你的声音也加进来。比起为了新疆的事和中国掐,这场战斗简单多了。迫使哈萨克斯坦对Serikjan不要做荒唐的事,比向中国施压,迫使他们关闭集中营要容易得多。所以,你还可以发声,你们大多数人都还可以——所以要尽可能地使用它。尝试使用您手上的工具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先来拍一个 10 秒、20 秒、30 秒的视频。就很简单地说,「我是谁谁,我认为 Serikjan 应该被释放。因为他应该自由。如果我们失去他,你知道的,将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。」或者也可以说,「我相信Serikjan应该自由,我支持Atajurt做的事。应该让Atajurt持续运行。」拍一些这样的视频。我不知道……再比如写一些请愿书。我想有很多人做过很多这种工作,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做。所以也不用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。但是……要做点什么!因为我觉得你还不明白这个团体的重要性。我一直努力想阐述的是,当然我亲身见证了他们的工作,所以我能确信(也许会有偏颇,但仍然十分确信),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。我想要做的另一件事是,呼吁国外的人,尤其是维吾尔人,尝试复制 Atajurt。建立你自己的类似 Atajurt 的小团体,不是一定要叫「Atajurt」,你想叫什么都可以,比如叫「东突厥斯坦支持委员会」之类的名字都好。但是要复制他们的模式,让那些有亲戚在拘禁营里受难,或者是在新疆受难,或者证件被没收、权利遭到践踏的人(不过可能整个新疆,乃至整个中国都是这种情况)。只需要设立一个场合,让人们可以每周一次,或者每隔几天来一次,录制一些访谈。比如说,「我从亲戚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,他们在这样的一个拘禁营」。或者说「我试图联系,但是联系不上,我给家乡的公安局打电话,他们把电话挂了」。哪怕是这样的小事,也是有意义的!因为即便是这些小事,也能帮助我们记录正在发生的事情!这些小事能帮助我们做分析,帮助我们了解到底在发生什么。这些小事也能提醒每个人,并不是只有你们或他们,这些不是孤立的个案,它们影响着每个人。这是你的力量 。你们的力量大到超出想象,因为受害者如此之多,总数如此之大。你必须要利用这种优势!你必须站出来,必须要发声!你不能再害怕开口讲话了,因为这样不会伤害你的亲人。对,我其实无法保证。确实可能有一些案例他们是「杀鸡儆猴」。他们可能会故意惩罚一些人,来达到这种目的。但即使他们这样做了,也会同时制造一场巨大的媒体丑闻!所以要宣传那个案子!把中国政府对你的亲人做的事都揭露出来。但是不要对此保持沉默。所以,你要创办你的小型的 Atajurt,让你的小组织遍布全世界,然后拍视频、发布直播,放到网上,让所有人看到都在发生什么,因为这样才能促进外界对这件事的认识。这样才能提醒每个人,这件事有多么重要,每个人都应该关注。如果你静悄悄的,就什么事都做不到。对不起,但确实做不到。中国会无视你,因为它不尊重你。如果中国看到你害怕它,它就不会害怕你。所以拜托大家,如果我们挽救不了 Atajurt,如果我们挽救不了 Serikjan,请发起自己的行动!要么复制 Atajurt 的做法,要么自己行动,用你自己的思路。无论如何,一定要做点什么。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。而且一旦你开始这样做,你就会发现它有多重要,我想 Atajurt 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我认为 Atajurt……我自己是无神论者,也可能不算无神论者,但至少我不相信传统意义上的宗教,所以我不想说它是「上帝恩赐的组织」。但这世界能有 Atajurt,是非常幸运的。能有这样一群人选择走到一起,身体力行地为哈萨克人伸张权益,并采取所有这些举措、提出所有这些想法,并且付诸行动,使其成为国际性的议题,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它的重要性是难以置信的。他们向我们展示了你能做什么,并且也显示出了成果。他们也展示了中国政府对这些成果的反应,而且这些反应不是消极的,通常都是积极的。这就是为什么你绝对应该想尽一切办法,让它继续下去。拜托、拜托,请考虑一下!因为你作为受害者,可以做的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: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说出来。一遍一遍地说!每周都说,每天都说。一直到所有人都厌烦了,但他们都不能无视你。因为他们不能无视正在发生的事情。但你必须迫使人们关注,如果你安静了下来,人们就会无视。是的,我认为我们应该这样做。因为坦率地说,就像我之前说过的,Atajurt 可能是这个议题上全世界最重要的团体。没有多少人我会这样形容,但是诚实地讲,对于他们,我要鞠躬致敬,我非常尊重他们所做的一切。他们的勇气、他们的行动力……在我看来是无与伦比的,所以我们不能让所有这些都浪费掉。我想人们无法理解,如果这些都浪费掉了,我们会失去多少,而且我认为人们也不会理解,如果它从未存在过,我们会处在怎样的境地。我们仍然只能写来写去,泛泛地谈论警察国家或外部观察,但实际上并不了解所有这些微小的细节,也没办法拿着这些微小的细节,质问中国。但是现在我们可以,我们需要因此感谢他们。但是,如果他们消失了,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。如果我们不效仿这些行动,如果我们不发起替代的行动,那么一切就都白费了。所以,拜托大家了。这个很长的视频我打算这样收尾。拜托大家、恳请大家一定要做点什么!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关键节点,如果我们在这里失利,就会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挫折。而且,坦率地说,也会让很多人失去生命。这就是我的视频声明了。这是我的第一次,希望也是最后一次。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。如果你把整个视频看完了,或者你把全文读完了,那么谢谢你的关注。现在是阿拉木图时间的午夜,凌晨12:32。3月17日。我是斌吉恩(Gene Bunin)。谢谢你的收听,谢谢你的阅读。祝一切顺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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